网红文化——“流量时代”下的价值“旋涡”
美术学院辅导员 林旭
2021年东京奥运会上,中国跳水小将全红婵火了,14岁的年纪、屈指可数的国际比赛经验、三跳满分成绩着实让这位年轻的奥运冠军火出圈,举国欢庆,世界沸腾。然而,胜利的凯歌中夹杂着一丝弦外之音:比赛一结束,各路网红、主播纷至沓来,争先恐后围堵博流量,造成毫无底线的闹剧,惹怒全网。流量热点的追捧狂欢真乃咄咄怪事,令人大跌眼镜。
热度是流量,流量是价值,这是网红世界、网红经济里的一层逻辑。但是,不是什么热点都能蹭,不是什么流量都能追。疫情期间,就有人推出“新型冠状病毒仿妆”,甚至cos“肺炎&医生”,把伤害当娱乐,引发很多人的“不适感”。诸如此类,将灾难娱乐化、将行为低俗化、将价值扭曲化的言行,纵然能抓住“眼球”,也不可能换来“回眸”。
互联网高速发展时代,网红兴起、流量汹涌并没有必然的“原罪”,而为了红、为了火、为了利却突破底线、毁坏三观,则是在“纵恶”。在如洪水猛兽般的网红文化浪潮中,我们要警惕在价值选择、消费方式、文化认同等各个方面都与社会主流产生的价值冲突,以免让青年大学生陷入另一种自我价值评判失衡的漩涡。
价值遮蔽:认知选择偏差
网络世界是现实世界的一面镜子,“网红”现象则是窥看网络世界的一个窗口,然而,正如大型商场外那些被展示在橱窗里看上去触手可及的模特一样,“网红”在网络上的展示也是被选择,被建构,呈现出遮蔽性的。网红的兴盛主要通过影视剧作打造网红形象、电商推动网红变现效益以及直播平台泛化网红价值,精致梦幻的包装和美化其实是远离现实的乌托邦,青少年的辨别能力尚弱,在表象与现实交织而形成的巨大价值鸿沟中,失去对真实世界的感知能力,产生认知选择偏差,使习得性经验代替亲身的体验和实践,从而进一步造成了青年价值观功利化、虚荣化、去信仰化的现实表征。
价值失范:弱化网络话语
大众媒介让我们看见了世界,但是同时也遮蔽了世界,它“将不同人的思想、体验、价值认同和心理欲望都‘整流’为同一频道、同一观念模式和同一价值认同”。“网红”的出现本来就得益于社会由生产社会向消费社会的转型,以市场为导向进行符号建构的“网红”,快速、同质化、混杂式的特征在帮助大学生过滤信息提供“最优解”的同时,一定程度上也削弱了价值选择的自主性,若长期浸淫在这样的网络环境下,青年大学生在对于有意义和无意义的选择中很容易选择无意义的娱乐化,转移自身话语权的注意力,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对公共事务的漠视,主体意识的缺乏,责任意识的缺失,网红文化借助话语扩散与传播, 其中蕴含着的颓废、去中心化甚至偏激的失范话语往往对核心价值观培育产生对冲与阻碍。
价值异化:主流价值边缘化
这世界从不缺乏美,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和鉴赏美的能力。但当今社会,媒介似乎被“网红经济”“流量为王”所“接管”,审美趣味走偏移位,审美取向崇洋媚外,审美方向简单复古,猎奇、低俗、审丑成了常态。网红文化理应成为先进文化的代言者, 但是网红文化明显呈现为传统文化的缺位、先进文化的隐位以及庸俗文化的越位,突出呈现为物质文化挤占精神文化、历史虚无主义思潮遮蔽革命精神文化、舶来文化削弱本土文化。大学生在这样非主流价值观的影响下,重构思维和认知,对主流文化价值产生偏差,导致文化认同危机,常常流连于贪图享受、精致利己的狭隘个人主义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面临挑战。同时网红经济泡沫的背后滋生了许多无实际意义的消费,是对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的背弃,也在侵蚀大学生的理想追求,物质和消费至上导致大学生消费观的异化。
网红文化对于青年价值观培育是契机,也是危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青年的价值取向决定了未来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而青年时期又是“拔节孕穗期”,是价值观形成和确立的关键时期,最需要精心的引导和栽培。只有引导大学生提高甄辨能力,做“真”的追寻者;弘扬道德风尚,做“善”的传播者;提升审美趣味,做“美”的创造者,守正且创新、身正且行直、怀珠且抱玉,以文化“赋能”,增强信息分辨和弃其糟粕的能力,提升审美情趣和文化素质,才能在“流量时代”的价值“旋涡”中培育有理想、有信念的时代新人。